手记
天晴了,于是立刻决定去公园度过。公园里有一条小溪,两侧开满了杜鹃花。我是用了微信识图才知道是杜鹃花。
阳光下的绿意,包括了斑驳的林间小路,还有开阔草坪前一片大大的树冠。公园中心的湖里,游船也热闹起来,而我们走了一阵子后,在一间没人的茶室,坐在湖边读书。舒服的下午。
回家前,我们悄悄占用公园的停车场,让诗胤短暂练了一会儿倒车。
今天七点,驾校教练来接诗胤去练车。我俩都是心里装着事,就会比闹钟还早起的人,六点出头就醒了。蒸了米糕吃,粘嘴。
诗胤走后,我泡了一杯咖啡。到上班还有几个小时,我趁着清晨的劲儿,开始折腾一个几周前构思的项目。我给它起名叫 Chore。在 agent 帮助下,很快完成了初版。
这是一个简单的命令行工具,能够把定期要运行的命令写成配置文件,放在一块作为一个任务。我经常要升级电脑上安装的各类工具和包;在公司电脑上,因为公司的安全管控,还要每天跑两个登录认证命令。之前我写了两个脚本来跑,后来觉得这是个通用的需求,也想把界面做好看一点,就开始构思这个小项目。
有了 agent,我在两三个小时内就可以开发、发布一个可用的版本。如果放在以前,可能会望而却步,一直拖着。虽然它还算简单。
下午,在 Claude Code 帮助下干公司的活,结果不知怎么回事,内存占用高达 60 多 G,吓了一跳。
周日到今天周三,天一直阴着,下雨。诗胤下午出去了,我晚上要参加一个录音。
在每个月的月初,回忆上个月发生的事情,然后写下来,就形成了「生活月刊」系列。这里面最重要的是鲜活的感受,就比如现在,我因为一些事儿拖了几天,就发现自己越来越难写出三月的事情和感觉了。这一拖,就到了四月下旬。
我决心要坚持写下来。让我再翻翻照片、翻翻脑子,回看三月。
四月都快要结束了,我才着手写「生活月刊」的三月篇。拖啊拖,怎么也写不下去。我开始怪这怪那,怪没有大块时间,不能沉下心。其实怪什么也没有用,就是鲜活的感受流失了。
再次想想开始写作的初心:恢复感受力。做到这一点,需要多写、随时写,把看到的、体验到的、心中想到的一切事情都感知到,并有意识地化为写作的素材。过去的一段时间,我没有做到这一点。其实想写的东西好多啊,但那种「我需要准备好再写」的心思总在作祟,最后什么也没写出来。
最近了解到武田百合子的《富士日记》。等手上的《梦想机器》读完后,就读这一本,看看人家对日常生活的感受力和写作方式。
我想开启一个挑战:每天必须写一篇生活手记和一篇技术手记。不拘泥于形式和话题,而是期待从实践中慢慢生长出变化和结构。
周末,我花了些时间重新思考了一下两个网站的定位和目标,并最终做了一波重命名:原先的生活手记现在叫做随想手记,域名改为了 https://muse.zlliang.me;原先的技术笔记现在叫做技术手记,域名改为了 https://hack.zlliang.me。重命名之后,我自信两个站点将会走的更久、更稳。详细的描述,我记在了技术手记的一篇 note 里:Renamed the two journal websites to Hack and Muse。
我开始在这两个网站上写作,也过去三个月了。感觉磕磕绊绊的,但也感觉在进步。随想手记中的生活月刊系列,我写下来感觉不错,想继续写;技术手记却大多数是一些链接收藏,其实还没能形成自己的思考路径,写作效果不佳。没关系,还在进步。
三月中下旬,我对网站代码进行了不少改动,都是在这三个月来写作初具规模的基础上,对网站功能和展示上的整理。我想这也预示着我慢慢把运营这两个网站当成一件严肃的事情。下个月初,除了写新的一篇生活月刊,我还应该对这三个月的写作进行一次彻底的复盘。
**2026 年 4 月 27 日更新:**不到一个月后,我又把英文站点的名称从 Hack 改成了 Mesh,新域名是 https://mesh.zlliang.me;中文站点 Muse 保持不变。hack.zlliang.me 现在会重定向到 mesh.zlliang.me。详见:Renamed Hack to Mesh。
下个月初就要去甘肃和青海旅行了。我们的计划是先在敦煌玩一天,然后沿着「青甘环线」的南段,来几天公路旅行,途径柴达木盆地和青海湖。敦煌是人文重镇,此前我对河西走廊、莫高窟这类文化概念,只是知道名词,毫无知识储备,于是想在去之前买本书来读,做做功课。听 ChatGPT 推荐,先是买了《空间的敦煌:走近莫高窟》,但读了两页之后,发现这本书过于学术。于是又搜索了一番,读起了《敦煌艺术通识课》这本书。
这本书语言通俗,引人入胜。作者杨琪是清华美院教授,我猜它成书于作者在大学通识课里的讲义。我在复旦上过不少通识课程,这类课程不预设你的专业背景,而是力求用最平实的语言,用大众能够听懂的故事,来讲一个领域、一个学科。豆瓣上有人对这本书有批评,说它平庸、没有新意。我看他们是搞错了这本书的读者定位。我们在入门一种新知识的时候,不可能一上来就是大部头的学术专著,或严肃的大学教材。这类面向大众的通识读本,正是市场上必不可少的,做成精品更难。它可以类比为日本的「新书」概念,目标是知识普及、公共启蒙和议题讨论,但中文世界可能还没有这样的共识。虽然刚读了两章,但我看这本《敦煌艺术通识课》,就是一本精品。
今天我把手记的归档页面补全了:现在可以按年、月、日查看归档,侧边栏里也加上了写作旅程热力图。更完整的说明我写在了技术笔记中:Added archive pages and a writing journey heatmap。
当然,我知道日记这种东西一旦开始写,便不免带有某种表演痕迹,于是给自己定了个规矩:不要写那种每日美文、今晨感悟的抒情式文章,而是效仿《越缦堂日记》体例:细大必书,积玉碎金,一日不定几例,一事一条,所读何书,所见何人,所遇何事,皆日常直录。以记事为要,议论次之。
翻译成白话牛马文,其实就是写工作日志。
— 马伯庸《一个中年人决定写日记》
鲁豫对话庞颖詹青云:跨越 70、80、90 年代,三条平行线在表达里交汇。这是视频播客《陈鲁豫・慢谈》的第十四期,我在从景德镇回上海的火车上看完了。我会挑喜欢的嘉宾看,上次是看窦文涛那一期。长达两三个小时的谈话节目,是一种消遣,也承载了值得长期、反复咀嚼的内容厚度。
如果让我不加思索地说出,看完这两期后印象最深的一个词,那应该是「少年气」。他们都反复提到了少年气这个词,以及年纪变大之后仍然能保持少年气的可贵。这个词蕴含着真诚、探索欲、生命力、感受力。投射到我自己身上,这也是我这几年已经感到在流失,也正在有意找回的部分。
新一年的《读库》到了。这套每年六本的杂志书(MOOK),走进了它的第三个十年,也迎来了第二次装帧改版。十年前,《读库》改为轻型纸小开本,读者群体中不乏有反对的声音;经过打磨后,《读库》重新考虑字号、用纸,但也努力播种小开本的出版理念,终于形成稳定的品质,与读者又共同经历十年。这次改版,开本稍稍变大,设计更现代,不知道是不是又会有一番讨论呢?对我来说,新的十年,《读库》又会在我的书架上形成一道新的风景,我很期待。
前面几年,我的阅读习惯有下滑,有几期《读库》甚至没有拆封。今年,当然要从认真读开始。在信息过载的时代,读库1的坚持尤为珍贵,而习惯成自然地随手捧起来阅读,就是对这种珍贵的最好回应。我决定好好读完每一篇文章,以及每期随附的读库新书,也多关注一下读者群。
-
带书名号的《读库》表示每年六本的 MOOK,而不带书名号的读库则表示其出版方 ↵
昨天下班后,和诗胤去浦东金桥的 EKA・天物逛街,真是一个好看精致的街区!这里开了家新店「自然造物・中国礼物商店」,都是中国风格的各类工艺品、小玩意儿。对比曾经逛过的类似店铺,这里有一种审美上的愉悦,非常少见!我们还在街区里的其他店铺买了两件衣服。对这个街区好感倍增~
毫无征兆地,昨天和诗胤定下了清明节前后去青海、甘肃旅行的计划。午休刷手机的时候,突然收到了出票信息,原来诗胤已经把机票买了!于是开始一起做攻略。预订了莫高窟的门票,还查了青甘环线的自驾路线。这将是我第一次西北之旅、公路之旅,兴奋起来了!
突然想到了吉井忍的西北日记,原来喜欢的作家刚刚去过。充值了一点信仰。
莫高窟这种人文遗迹,以往我总是很难读懂,很难融入。各类艺术展对我来说也是如此,应该是因为缺少前置知识吧。这次我想多做功课,准备买本书,提前看看:《空间的敦煌:走近莫高窟》。这样应该实地观察的时候,能多长好几双眼睛。
每年的二月,春节是唯一的主题。满眼的喜庆红色、商场里播放的熟悉旋律,令人熟悉的氛围中,又有独特的变化。节庆即日常,我的二月就围绕着这些日常展开。
读完了读库十年前出品的《教养之托付:日本文库本溯源》。前半部分讲的是非常早的历史,甚至和文库本没什么关系,读起来有些学究和乏味。直到最后一章,才讲到精彩的部分:岩波茂雄和文库本如何从「一元本」风潮中脱颖而出,进而演化为如今日本随处可见的一种开本形式。非常薄的一本书,一个晚上就读完了。
春节假期后,上班的第一天,我的待办列表上堆积了很多事情。一部分是因为节前的懒惰,另一部分是因为经过许多前期沟通,事情终于轮到了我来做。再加上我主动揽下了三月中旬公司半年会的活儿,一下子焦头烂额。那种烦躁的、不断想着「这些事儿真的干不完了」的心情,似曾相识。
不过,到下午快结束的时候,我发现,事情虽杂,但还在掌控范围之内。剖析内心,我只是贪婪地想达到「没什么事情做」的状态。在看过一遍邮件、文档、聊天记录后,这份待办列表逐渐清晰,给我提供了引导,而不是焦虑。
梁子龙・随想手记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