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2026:日晒也觉风轻
度假结束才知珍贵。站在五月的末尾再回想,没有事情要想、只在凉亭长憩的那几天,日晒也觉风轻。
本月视听读
很少看电影的我们,这个月居然看了两部热门新片,也熟悉了从没去过的地铁站边上的电影院。《穿普拉达的女王 2》里,最后一个镜头安迪的蓝色毛衣赚足情怀;《给阿嬷的情书》则让我想起二月去潮汕玩的那几天,那里人的说话方式、街道的布置,就是那样。
《致命女人》第一季,太好看了,我频频称奇。用命案吊足胃口,到最后「杀夫」变成了最无关紧要的一件事。三个时代交叠,好笑、揪心、爽快。
似乎逐渐陷入剧荒。我和诗胤之间,你看过我没看过的剧、我看过你没看过的剧,差不多都带对方巡礼过一轮。《唐顿庄园》看了一季多一点,到后面家长里短,我之前也没尽数看完过。然后是《东京大饭店》,诗胤说「这里面的菜我估计都会觉得难吃」。这是近期的最后两部。
月底,发现《加油吧!中村君!!》,是还在周更的一部 BL 喜剧动漫。可爱的画风一下抓住了我,遂强迫诗胤陪我一起看。面对中村和广濑,我无法控制自己露出痴汉笑的那一面。本来想大嗑 CP,却发现两人互动并不多,大多是中村的超绝单方幻想,好笑又心疼。
《知行小酒馆》播客单集:疲惫经济学:为什么技术进步了,我们却更累了?开车听完的一期。给人的感受比上个月听的那期更积极、更务实。不过现在人人讲 AI,每天都是这样的信息和观点涌进来,也觉得乏味。
《陈鲁豫・慢谈》对谈刘晓庆的一期。刘晓庆真的是非常直爽的性格,诗胤笑着说:鲁豫根本都拽不回她来。
David Perell 的《How I Write》,对谈 Steven Pinker,关于写作的一期视频播客。听完这期,我把收藏已久的《The Sense of Style》买了。
《梦想机器》陪伴了我整个四月,到五月初终于看完。近八百页的大部头,仗着是我喜欢的话题,让我悠悠啃完。啃完这一本,也增加了我继续读好书、读厚书的信心。
《富士日记》,三月了解到的书,日本作家武田百合子在十三年间的山居日记,从 1964 年到 1976 年。日本是日记的国度,我买来是想学学人家对日常生活的感受力,以及如何把生活原本写出来的。读着读着,逐渐被她们一家吸引。我边看边查地图,看看她们从东京到富士山别墅的三小时车程都经过哪些地方;有时候读着就能想象到她们夫妻吵架的样子、夏天在湖里游泳的样子、石匠大叔和加油站大叔慷慨的、胖胖的样子。这套书一共三册,到五月底,差不多读完一册,讲到 1966 年底。
《取材・执笔・推敲》和《写作是门手艺》修订版,都是几年前或多或少读过的写作书。今年在努力让自己重新进入阅读和写作的世界,所以这类书自然就会想起来要读。为自己的目标做见证,也为写作补充一点方法论。
随着读书的兴致变浓,又开始看一些「关于书的书」。《故纸浮生》第一、二卷,我忘记读漫画速度会很快,有天中午拿到这两本,晚上就已经读完了。平静温柔的故事、令人会心一笑或无言动容的人情桥段。
日晒也觉风轻
五一假期,我们前往巴厘岛度假。多亏有诗胤来选机票,选到了相对经济的航班,还能在香港、新加坡逗留。这是我们的度假瞬间。
香港雨夜。吃完晚餐回酒店的路上,有条喧闹的街,满是卖肉、卖菜、卖杂货的小店。我们想买把伞,老板娘说只能用现金。很不会做生意。
雨夜中的维多利亚港,几座标志性的大楼被云遮住。诗胤说:「就这?」我同意。那次去重庆我就说,两江夜景更胜维港。
不过星光大道有一处,很多人撑伞驻足,铭牌前放着不少花束。原来是张国荣的位置。
到达巴厘岛的傍晚,吃过晚餐,沿着海岸,走过一家家度假区。餐厅和音乐的风格变幻,但都是暖黄色的荧荧灯光,同享一片温柔的海风。
我正坐在酒店的阳台上,外面突然下起了雨。是从一点点风声,变成一点点水声,然后变成一大片水声和雾气的夜雨。仿佛住在了森林里。
午餐后,蝉鸣的下午,我们躺在海边的凉亭里。诗胤坐起来,转过头来说:「你说,沙爹什么的,还挺有名的啊,但是为什么这么难吃啊!」
我生日这天,换到一家从高处临海的别墅酒店,景色壮阔。我们把晚餐点到房间里,像在家一样,边看剧边吃。四周寂静,灯光昏暗。就这样悄悄地,幸福度过。
最后一天途经新加坡,终于看到了樟宜机场的瀑布和小火车。商场和中国没什么两样,我甚至喝了瑞幸咖啡。这里的寿司郎好像不用排队,但我还是没去吃。登机前,我和诗胤讨论,新加坡没有「国内出发」这件事。
明潮暗潮都汹涌
这个月,合唱团没有演出,全力备战六月要在武汉复演的《星河旅馆》套曲。这套作品是我 2019 年加入彩虹后排的第一套,首演是在次年一月底,那也是我在彩虹的首演。结果,庆功宴的第二天,疫情爆发,全国封锁。那一晚的酒馆版《醉鬼的敬酒曲》几年后放出,令人动容。不知道复演的第一站选择武汉,是否暗藏用意。
虽然是唱过的套曲,但技术要求、演绎方式相较于前一版都有变化。加排不算多,任务却不算少。团里又安排了四人小组的作业:四个声部每部一人,一起站在镜头前,从头到尾把这十三首歌演唱一遍。唱完这一遍,体力耗竭,瑕疵也抓大放小,目的是为了让大家预估好、分配好一场演出所需的精力。说实话,现在觉得《星河旅馆》甚至比后来的一套《罗刹国纪》还费劲。
工作这边也没饶了我。我在四月那篇提到,四月底接到了一件急活儿,突如其来的忙碌。这件事让我五一节后几天的休假都有点不好意思。回到岗位后,赶紧拿出专业度,冷静解决。但没想到的是,到了月中、月底,事情反而越来越多。好像商量好似的,不相干的任务一件一件堆来。堆到第六个的时候,老板和合作的同事默契地来找我,一起盘算我的人力资源。
好在,很多活儿是雷声大雨点小,实际干起来没那么苦恼。所谓的急活儿直到五月结束都没有完结,如今看来也没那么急;再加上,代码开发已经慢慢变成工作中最简单的一环,有 AI 相助,不能做的事变得能做,能做的事变得更快。与之相比,难搞的还是「工作」本身:沟通、决策、对齐。
说到 AI,到了五月底的时候,我开始了新一轮的沉迷折腾,围绕 pi 这个 coding agent 做了很多探索,逐渐把它打造成了我的主力。我接受新技术总是观望先行,一旦深入进去,就说明已经倾心于此。不断折腾的过程中,我其实是在形成自己的理解和实践。这一行也实在变化太快,每天没事就刷刷 X,肯定能刷到新消息、新名词。结果,下半月折腾过度,读书、写博客略显怠惰。
诗胤在这个月也面对着几件大事。在离开巴厘岛的飞机上,诗胤说:「我不能想回去要做的事情,要享受当下。」这说明他正在想。
一件是学车。在经历了四月的「磨难」之后,这次学车算是顺利,除了起得太早以外,教练负责,练习时间足,他本身也饶有兴趣。在不算拥挤的停车场里,我让诗胤拿我的车来练手。这个月,他通过了科目二,我猜下个月就能把这事了结。
一件是回公司上班。时隔三个月回到之前实习的公司,老板说要以正式员工的要求来对待他,眼看着比之前要忙不少。对这份工作的内容和前景,他的感受也不能算好。琐碎的事、没有价值的事、没有勇气去做的事,这是他在职业初期的一些挣扎,也是在不景气的市场背景下的无奈。
最后一件是准备答辩,这是大事。正因为是大事,焦虑也会稍稍扯着他。五月的最后几天,诗胤坐在电脑前,鞭策 AI 帮忙写 PPT,又自己一点一点改,再对照着论文,重新查资料、想措辞、写讲稿,跟老师开完一次会后,结构又要大改。我好像已经忘了准备答辩是什么感觉,反正看着他写得很痛苦,我只能在一旁,能帮的就帮,适时「话疗」,缓解他的焦虑。
这么写下来,发现我们真的挺忙的。两人愁眉苦脸,明潮暗潮都汹涌。
月底的一个周末,我们驱车到江苏参加朋友的婚礼。我觉得人总有非常不适应的场合,对我来说婚礼就是一种。即使同桌的朋友我也都认识,还是局促。结束后,我们迎着雨回去,到家已经十一点半。诗胤说:「为什么明天就要上班了啊。」
梁子龙・随想手记

















